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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山 (转自中国青年报)
添加时间:2017-05-03

    第一次去温岭是四月天。当手携着《心“博”温岭》一书、随汽车从黄岩机场驶近温岭市的时候,只见一座座青山从车外闪过,满山披覆着葱茏的森林,蓬蓬勃勃,我的情绪一下子为之活跃起来,尽情享受着这北方无法与之比拟的春天。

  我们常说的“空山”指的是山外面的世界。但这里的“空山”却是山内里的“腹腔”。可这却不是造化的先天所为,而是千百年来温岭的先人们用他们的智慧和汗水所造就。他们世世代代在这里钻山采石,日积月累,在周围这一带群山留下了1300多个大小不等的石窟,它们硐连硐,硐叠硐,在1500年的过程中,造成了总共达600万立方米的空间,成为世界罕见的人工石窟奇观,以及由此同时催生的丰富的“石文化”奇迹。我原来首先想看一看的是这里繁荣的渔港以及那座似天外飞来的“方山”,还有新世纪第一缕曙光光顾的“曙光园”。听温岭的朋友们一介绍,我马上决定把“空山”作为我参观的首选。

  这里最壮观的石窟景观叫“长屿硐天”。从山崖一侧的一个不大的入口进去,不久就豁然开朗:一个约四层楼高、30米宽的宏大石窟有如厅堂;它上有天窗,下有水池,互相映照。这里不像浙西的龙游石窟那么封闭和陡峭,地面很平坦,壁上也看不出斧凿的痕迹,真的“宛若天成”。原来这跟开采的方法有关。据说工具很简单,主要依靠一根铁钎和一把榔头。但方法很智慧:人们只须在石矿的一头,钻出一排深度相同的若干个洞孔。然后大家用榔头动作整齐、力度有控制地在石面上敲击,石面随着有节奏的震动而在洞孔深度的那一层渐渐裂开,最后把它整块“撕”下来。由于这里是一亿年前火山爆发形成的火山岩,它不像花岗岩或石灰岩那样坚硬,因此这种方法可以说是“量体裁衣”。据说用这种方法可以开采出几百平方米大的石板。它们根据需要加以切割,被用于造桥、修路、盖屋、建亭、雕塑直至生产工具和生活用具的广泛领域,构成“石文化”的丰富内涵。

  经过一段不长也不窄的隧道,迎面又是一座“厅堂”,而且更大、更亮,也是所谓“直穴式”和“覆钟式”开采法的遗存,名为水云硐。这里还展出了石碾、石磨、石舂、石臼、石椅、石雕等物件,堪称小件石文化博物馆。又转了一个连着清澈的水池的厅堂以后,导游便领我们“上楼”,即前面提及的复式的“硐叠硐”。上“楼”后一幅大型“壁画”扑面而来:画面倾斜,运笔流畅自如,黄褐色的彩墨浓淡有致,构图仿佛是根据一片长扁形树叶的茎络加工而成,是一幅“现代”的表意画,很有美感。但它不是出自艺术家之手,而是大自然的杰作。那是千万年中渗透在岩石隙缝里的某些元素合成的黏性溶液由于采石而切出的剖面图像,任何能工巧匠都是制作不出来的!这是造化赏赐给温岭人的美的馈赠。

  温岭的石硐群分布于70平方公里的范围内,想要一一光顾是不可能的。但除了“长屿硐天”,还有一个叫“观夕硐”的景点是不能不去的,那是一个音响效果绝妙的洞窟,以至远在莱茵河畔的德国北莱茵州交响乐团闻讯也兴师动众,不远万里赶到这里举办交响音乐会。演出后他们兴奋地说:“世界上再也找不到这样美妙的演出场所了!”这个硐厅约有四五百平方米大,除舞台外能安排三四百个座位。我在那里静静地听了三刻钟的当地表演队的演奏和演唱,声音确实洪亮。但我多少有点怀疑是否“暗藏”了扩音设备?于是我亲自走上台去,对着空空荡荡的观众席,扯开嗓门用男高音唱了首《小河淌水》,那声音确实嘹亮、清晰,有“绕梁”之感。真的堪称“天造地设”。

  这么多山头被掏空了,那么被掏的600万立方米的石材都到哪里去了呢?它们不易腐朽,该都成为历史文化的见证了吧?于是我去了两个石文化载体比较集中的地方:一是新河镇的石桥群,一是曙光园附近的石塘村。一路上随时都可以看到由石板墙、石窗、石柱建造的民宅或石亭。新河镇的石桥群始建于宋代,仍保持着历史原貌,已被批准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其中分为桥和闸;桥又分为石墩桥和石拱桥。它们在技术和美学方面都相当讲究,做到了实用性和观赏性的结合。像五孔石拱桥“金清大桥”、闸桥合一的“新河闸桥”以及单用的“眛糍闸”等都是它们的代表作。石塘村位于海边的斜坡上,都是石块砌的墙,建筑形式有点欧洲风味,别具一格。

  经历一番石文化的洗礼,我以为:温岭市的石文化不仅具有人文价值、科学价值和美学价值,而且世界罕见,是温岭市拿得出国界的一张闪亮的城市名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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